APP下载

微信公众号

CCMTV APP

登录后可享受
同步多端记录
个性推荐视频
登录
老年人群维生素D营养评估及补充中国专家共识
CCMTV内分泌频道 2083次浏览
2026-03-31

中国老年医学学会内分泌代谢分会

通信作者:吕肖锋,Email: neifenmike@126.com;陈莉丽,Email: 13603612356@139.com;邢小平,Email: xingxp2006@126.com

提要

【提要】  老年人群中维生素D缺乏是普遍存在的公共健康问题,其与骨质疏松性骨折、跌倒风险增加密切相关,并在肿瘤、心血管疾病、糖尿病等多种慢性疾病的发生发展中扮演重要角色。临床实践中有关老年人群维生素D理想水平、检测方法、合理补充方案及特殊人群管理策略等方面仍存在诸多争议与困惑。为此,中国老年医学学会内分泌代谢分会组织国内相关领域专家,在系统性分析临床问卷与循证证据的基础上,通过多轮专家讨论,最终形成本共识。本共识针对16项核心临床问题提出18条具体推荐意见,旨在为临床工作者提供关于老年人群维生素D状态评估与补充的规范与实用指导建议,以改善患者预后,提升老年群体整体健康水平。

【关键词】  维生素D缺乏;  老年人;  评估方法;  补充策略



维生素D缺乏与不足是一个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,其在老年人群中的高患病率尤为引人关注。由于纬度、地域、种族、生活习惯(尤其是日晒时间)的差异,各国老年人群维生素D缺乏的患病率存在显著差异[1-2]。我国西部地区的调查显示,60~95岁老年人群中绝大多数个体的血清25-羟维生素D(25-hydroxyvitamin D,25(OH)D)水平未达到充足标准,维生素D缺乏状态普遍存在[3]。增龄所致的皮肤合成维生素D3能力显著下降、户外活动减少导致日照暴露不足、合并多种疾病及服用影响维生素D代谢的药物等因素,共同构成了老年人维生素D缺乏的复杂背景[4-6]。维生素D缺乏与骨质疏松症、骨折风险增加密切相关;越来越多的证据还揭示了维生素D的骨骼外作用,其与肿瘤、心血管疾病、糖代谢异常、免疫功能紊乱等多种疾病也存在关联[7-10]。

尽管维生素D对健康的重要性已达成共识,但在临床实践中,关于其最佳水平、检测方法、补充剂量与策略等诸多问题仍存在争议与困惑。为规范并简化我国老年人群维生素D状态的评估与管理,整合现有证据并弥合临床分歧,中国老年医学学会内分泌代谢分会组织国内相关领域专家,基于临床常见问题制定了本共识,旨在为临床医师提供清晰、实用、可操作的老年人维生素D评估与补充的指导建议,以期改善老年人群的维生素D营养状况,促进整体健康水平的提升。



 1     共识制订方法学



本共识由中国老年医学学会内分泌代谢分会发起,联合国内内分泌、老年医学及检验医学等相关领域专家共同制订。

共识的制订建立在广泛的临床实践调研基础上。工作组首先对覆盖多家医院、超过200位内分泌科医师的问卷调查结果进行了系统分析,初步汇总出50余个临床焦点问题。以此为基础,专家组通过三轮讨论,对问题进行逐轮凝练与整合。专家组通过第一轮讨论,遴选出最具代表性的15个关键问题,并形成初步推荐意见。在第二轮讨论中,对15个问题的推荐意见及支持证据进行了充分评议与修改,并融入了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,问题数量调整为17个;在第三轮终审讨论中,专家组不仅对内容进行了细致打磨,更对问题的框架和顺序进行了优化,最终确立了涵盖维生素D全周期管理的16个核心临床问题。

共识起草小组针对最终确定的临床问题,系统检索了中英文文献数据库,包括PubMed、Web of Science、Cochrane Library、中国知网、万方数据和维普数据库。检索时间范围为建库至2025年9月。纳入的文献类型包括随机对照试验、系统评价、荟萃分析、观察性研究、临床指南及专家共识。在形成推荐意见时,专家组综合考量了现有证据的强度、结论的一致性以及在老年人群中的适用性,并充分结合了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。本共识的形成过程确保了其内容紧密贴合临床实际需求,旨在为各级医师提供清晰且实用的实践指导。



2     共识提出的问题及推荐意见



问题1:维生素D在体内是如何代谢的?

推荐意见1:维生素D代谢涵盖合成/摄入、活化和失活三个阶段。建议临床医生了解其调控机制,以准确评估机体维生素D状态、合理制定补充策略,并为相关代谢性疾病的诊疗提供参考。

维生素D是维持钙磷稳态与骨骼健康的核心激素前体,其代谢涵盖合成/摄入、活化和失活三阶段。合成/摄入包括皮肤中的7-脱氢胆固醇(7-dehydrocholesterol, 7-DHC)经中波紫外线(ultraviolet B,UVB,波长范围290~315 nm)照射合成的维生素D3及膳食摄入的维生素D2/D3。活化第一步需通过血液中的维生素D结合蛋白(vitamin D-binding protein, DBP)将维生素D运输至肝脏,在肝脏经25-羟化酶羟化为25(OH)D(维生素D的主要储存形式)。随后,在肾脏经1α-羟化酶转化为活性形式1,25-二羟基维生素D[1,25(OH)2D,即D激素],此过程受甲状旁腺激素(parathyroid hormone, PTH)、低血钙、低血磷等正向调控,并受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3(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23, FGF23)及1,25(OH)2D浓度的负反馈抑制。维生素D失活主要由24-羟化酶介导,生成水溶性代谢产物,其活性受1,25(OH)2D、FGF23、血钙等调节。局部组织(如皮肤、胎盘等)亦可通过旁分泌参与代谢,不依赖PTH调控,见图1、表1。





图片





图片





问题2:老年人群能否通过增加日晒替代维生素D补充?

推荐意见2:通过增加日晒来获得维生素D的安全性及有效性不稳定。难以保证日晒时间与效率的情况下,使用维生素D补充剂是更有效的解决方案。

皮肤可以在中波紫外线照射下以胆固醇为原料合成维生素D3前体,经温促作用转换为维生素D3。但不同季节、不同纬度的人群难以完全通过日晒获得充足的维生素D,尤其是老年人群。澳大利亚的研究发现,遵守当前日照指南,大多数健康的澳大利亚人在夏季很容易达到维生素D充足,但在冬季则不然[18]。日本研究显示,维生素D不足/缺乏的患病率在夏季为47.7%,而冬季高达82.2%[19]。此外,衰老会限制维生素D的合成,老年人往往存在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的时间减少、暴露表面积减少以及皮肤产生维生素D效率降低的问题(详见问题3)[20]。因此,要想达到充足的维生素D合成,老年人可能需要更多的阳光暴露。

但在安全性方面,紫外线损伤会随日晒暴露时间增加而增加[21],包括晒伤、光毒性反应、皮肤老化、白内障风险和皮肤癌的发生[22]。因此,为了实现维生素D的产生并最大限度减少紫外线引起的损伤,短时间和反复的阳光照射比长时间照射更可取,但现实中老年人比较难以实施,因此补充外源性维生素D更为必要。

问题3:老年人群维生素D缺乏的高危因素有哪些?

推荐意见3:老年人群存在维生素D吸收/合成不足、分解增加、作用障碍的多重风险因素。

(1)维生素D吸收不足、合成减少

维生素D吸收不足、合成减少包括胃肠道维生素D吸收不足及皮肤维生素D合成减少。由于老年人容易合并口腔问题、胃肠道疾病等,因此更易出现食物摄入减少,特别是动物来源的食物摄入不足。随着年龄增长,肠道吸收维生素D的能力也有所下降。此外,部分老年人居家时间长,缺乏日照;老年人皮肤中7-DHC含量减少及皮肤血流量减少,使维生素D合成能力下降。研究表明,同等程度日照下老年人合成维生素D的能力只有年轻人的30%[4];与年轻人相比,衰老会使皮肤产生前维生素D3的能力降低一半[5]。在老年女性中更为显著,老年女性维生素D缺乏的风险比男性高1.5倍[23]。此外,老年人肾脏1α羟化酶功能降低,羟化合成1,25(OH)2D能力也下降[24]。

(2)维生素D分解增加

老年人常合并多种基础疾病,可能长期应用某些药物,如苯妥英钠、苯巴比妥、利福平、卡马西平、地塞米松、螺内酯等。这些药物可与孕烷X受体相互作用,刺激CYP3A4等24-羟化酶的表达,加快体内25(OH)D的降解,从而降低其循环水平,导致维生素D缺乏[6]。

(3)维生素D作用障碍

老年人组织中维生素D受体(vitamin D receptor, VDR)下调[25],其敏感性下降。因此,即使是同样的维生素D水平,发挥作用的能力也会下降。

问题4:如何评估老年人群的维生素D营养状态?

推荐意见4:血清25(OH)D是评估老年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首选指标。

维生素D不足或缺乏在全球人群中非常普遍,故不推荐在人群中普遍筛查血维生素D水平。结合日常饮食维生素D含量,常规经验性补充即可。对于年龄>50岁或维生素D缺乏高危人群,因其维生素D吸收不足、合成减少,维生素D缺乏风险较高,推荐进行血清维生素D水平检测。检测血清25(OH)D水平不仅能评估维生素D储备情况,还可监测维生素D补充的效果[26-27],也有助于佝偻病/骨软化症等影响钙磷代谢的疾病的鉴别诊断[28]。

血清25(OH)D是评估人体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首选指标;而血清1,25(OH)2D无法反映体内维生素D的储备水平,不适用于评估维生素D的营养状态[11,16,26,29-32]。原因如下:(1)25(OH)D是维生素D在血液循环中的主要形式,其浓度较高,而1,25(OH)2D血清浓度仅为25(OH)D的1/1 000;(2)25(OH)D在血液中的半衰期长达2~3周,而1,25(OH)2D半衰期仅为4~6 h;(3)补充维生素D可提升血清25(OH)D水平,但对血1,25(OH)2D水平没有明显影响,后者在较宽的25(OH)D浓度范围内(即使在维生素D缺乏状态)都可以保持在正常范围内[11,26,28,33-34]。

问题5:如何选择血清25(OH)D的检测方法?

推荐意见5: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可作为临床常规检测的首选方法。补充维生素D2时免疫分析结果可能低估总25(OH)D水平(约15%~17%),需进行校准或综合分析,必要时可采用液相色谱法及液相色谱-串联质谱法(liquid chromatography-tandem mass spectrometry, LC-MS/MS)以获得更准确的结果。

目前血清25(OH)D的检测方法可分为三大类:(1)免疫分析法:最常用的检测方法,包括酶联免疫吸附测定、化学发光免疫分析、侧流免疫层析和放射免疫分析等;(2)物理检测方法:主要为LC-MS/MS;(3)传感器检测:近年来较新的检测方法,包括电化学检测、比色检测、荧光检测等,临床尚未正式应用[35]。

目前常用的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检测的成分包括25(OH)D3、25(OH)D2及25(OH)D代谢产物,但不包括1,25(OH)2D。检测的成分能够代表体内维生素D营养状态[36]。该方法无放射性污染,且可用仪器自动化分析,节约人力成本的同时避免了手工操作误差,在临床上使用最为广泛。近年来,多项研究表明,在健康人群中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的结果与标准化的LC-MS/MS检测结果具有良好的一致性,但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两种方法所测结果存在一定差异[37-40],主要原因如下:(1)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检测缺乏样本预处理,容易受到不同来源待测样本的干扰,且不同自动化免疫分析仪的检测性能参差不齐,也可由其所用抗体特异性的不同导致检测结果出现偏差,难以进行横向比较,亟需进行标准化[35,41]。(2)免疫分析方法中应用的标记抗体对25(OH)D2和25(OH)D3的结合能力不同,从而可能无法真实反映总25(OH)D水平[35,41-42]。对于接受维生素D2补充治疗的患者,免疫分析结果可能低估真实的总25(OH)D水平约15%~17%[35,41-43]。此外,抗体与其他维生素D代谢物也存在交叉反应,例如所测的总25(OH)D浓度中实际包含10%~15%的24,25(OH)2D[35-36,41]。如果存在上述导致免疫分析法结果出现偏差的情况,则需要选择LC-MS/MS。

LC-MS/MS能够基于分子质量差异来区分25(OH)D3、25(OH)D2及其他与25(OH)D分子结构相似的物质,故该方法的特异度最高,灵敏度也极高,可作为25(OH)D检测的金标准[28,35-36]。然而LC-MS/MS也存在一定的问题:(1)方法复杂、成本较高且对仪器操作人员要求较高。(2)存在样本基质干扰。(3)检测结果受Epi-25(OH)D[25(OH)D表位异构化产生的代谢物]干扰,许多LC-MS/MS方法对其区分困难,可能高估总25(OH)D水平并导致分类错误[44-47]。目前LC-MS/MS多用于科研检测,临床普及率较低。

综上,在监测维生素D补充效果时,对于补充维生素D3者,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和LC-MS/MS所测结果均较可靠,但建议选择更普及、更经济实用的化学发光法;对于补充维生素D2者,LC-MS/MS检测的总25(OH)D结果更准确。

问题6:老年人群补充维生素D的目标水平是多少?

推荐意见6:推荐将血清25(OH)D作为监测维生素D补充效果的核心指标。老年人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划分标准建议采用目前较公认的标准:血清25(OH)D 30~60 ng/ml为充足,20~30 ng/ml为不足,<20 ng/ml为缺乏。

补充维生素D后的监测指标为血清25(OH)D水平,而用来界定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25(OH)D标准仍存在争议,不同国家和地区指南制定的标准存在差异[28]。结合老年人群特殊性,目前较公认的标准如下:血清25(OH)D 30~60 ng/ml(75~150 nmol/L)为维生素D充足,20~30 ng/ml(50~75 nmol/L)为维生素D不足,25(OH)D< 20 ng/ml(50 nmol/L)为维生素D缺乏[26]。

问题7:老年人群补充维生素D目标水平的制定依据是什么?

推荐意见7:基于骨骼健康与骨骼外健康等多维度证据,支持为老年人群设定较为公认的血清25(OH)D参考范围。

维生素D缺乏一方面可导致异常生理变化,如PTH分泌增加,另一方面可导致不良临床结局,如骨质疏松症、骨软化症等。但既往研究结果显示,出现生理变化的维生素D阈值可能与导致不良临床结局增加的阈值不完全一致,因此既往指南/共识的推荐存在一定差异。2024年,美国内分泌学会指南基于多项大型RCT结果进行了重新评估,认为当前无足够的证据支持健康人群存在“需补充维生素D的25(OH)D阈值”[29]。本共识结合老年人群的特殊性,支持按照现有较为公认的标准制定老年人维生素D参考范围,其制定依据涉及多维度因素,主要基于骨骼健康需求、骨外健康(多效性)效应证据。

美国医学研究所基于97.5%人群骨骼健康需求(预防佝偻病、骨软化症及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),设定血清25(OH)D≥20 ng/ml(50 nmol/L)为安全下限;低于此水平时,PTH升高、骨转换加速,骨折风险显著增加[48]。当血清25(OH)D水平达到30~40 ng/ml(75~100 nmol/L)时,对PTH的抑制程度达到稳态[49-51];血清25(OH)D水平提升至>30 ng/ml(75 nmol/L)时小肠钙吸收达到最高水平[52]。抗骨质疏松症药物治疗发挥最佳疗效的血清25(OH)D水平也需>30 ng/ml(75 nmol/L)[53]。

既往研究显示,维生素D充足可降低多种特定疾病的发生风险[54-56]:(1)感染与免疫:25(OH)D≥30 ng/ml可降低58%上呼吸道感染风险和54%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风险;自身免疫性疾病风险降低需25(OH)D≥40 ng/ml。(2)癌症与死亡率:全因死亡率降低>90%需25(OH)D≥33 ng/ml,结肠癌风险降低80%需25(OH)D 33~41 ng/ml。

问题8:老年人群维生素D缺乏的补充策略是什么?

推荐意见8:增加日照及摄入富含维生素D的食物是预防维生素D缺乏/不足的有效方法,但大多数老年人还需额外补充维生素D。

推荐意见9:对于可进行25(OH)D检测的人群,根据25(OH)D水平进行不同剂量的补充:维生素D不足者,建议补充普通维生素D 400~2 000 IU/d;维生素D严重缺乏者,可予以短期强化治疗:如5 000 IU/d或50 000 IU/周,持续8周,如复查25(OH)D>30 ng/ml,改为维持剂量(400~2 000 IU/d);定期评估25(OH)D水平,个体化调整剂量。

推荐意见10:对于无25(OH)D水平监测条件的老年人群,可应用维生素D每日400~2 000 IU口服,长期维持治疗。

老年人维生素D缺乏的补充策略包含一般措施及维生素D补充。

一般措施包括增加日照(详见问题2)及摄入富含维生素D的食物。富含维生素D的天然食物包括高脂海鱼、动物肝脏、蛋黄、菌菇类等。但通过食物补充维生素D时,需要同时关注该食物的其他营养元素构成情况,避免补充过量。

缺少日照或食物来源维生素D不足时可额外补充维生素D。既往荟萃分析和随机对照试验结果表明,在97.5%的人群中,每天需要至少摄入约1 000 IU的维生素D,才能将25(OH)D浓度维持在20 ng/ml(50 nmol/L)以上[57-58]。老年人因代谢效率和VDR敏感性下降、变异度增加,摄入范围宜更宽。因不同地区25(OH)D检测条件存在差异,故本共识根据是否能进行维生素D检测进行分层推荐。对于可进行25(OH)D检测的人群,根据25(OH)D水平分为维生素D充足(30~60 ng/ml)、维生素D不足(20~30 ng/ml)、维生素D缺乏(<20 ng/ml)。维生素D充足者,仅需继续保持目前饮食及日晒情况,必要时可适当补充普通维生素D 400~1 000 IU/d。维生素D不足者,建议补充普通维生素D 400~2 000 IU/d,定期评估25(OH)D水平,个体化调整剂量。维生素D缺乏者,可予以短期强化治疗。对于无25(OH)D水平监测条件的人群,为了避免大剂量补充导致维生素D中毒,需避免短期强化治疗,可应用维生素D 400~2 000 IU/d,长期维持治疗。

问题9:维生素D2与维生素D3的补充效果是否有差异?

推荐意见11:维生素D2与维生素D3均是补充维生素D的有效制剂。

维生素D2与维生素D3在来源、结构等方面的主要差异见表2。现有研究表明,每日应用等量(400 IU、1 000 IU或2 000 IU)的维生素D2或D3,均可使25(OH)D升高,二者效力没有显著差异[59-60]。目前认为,维生素D2与D3各有优势,均可有效治疗维生素D缺乏。





图片





问题10:如何选择维生素D剂型及给药方案?

推荐意见12:除非合并吸收障碍性疾病,口服补充维生素D2或维生素D3都是快速、有效、平稳的方案。小剂量连续给药可作为维生素D的常规补充治疗方案,尤其对于老年及跌倒高风险患者;对于每日给药依从性差或难以实施的患者,可采用间歇性大剂量补充维生素D,但间歇期不建议超过1个月。

(1)维生素D剂型

国内常见的维生素D补充剂主要为维生素D2与D3,其中维生素D2包括注射剂(常见200 000及400 000 IU/支)和口服剂型。口服剂型包括糖丸(如10 000、50 000 IU/丸)、片剂(如5000、10 000 IU/片)及软胶囊(如400、5 000、10 000 IU/粒);维生素D3主要为注射剂及口服滴剂,注射剂常用剂量包括150 000、300 000及600 000 IU/支,口服滴剂主要有400、800 IU/滴的剂型。

(2)不同给药方式的选择

维生素D的给药方式包含口服及肌肉注射两种,补充频率包含每天、每周、每月、每3个月、每半年甚至每年。每天或每周的方案一般使用口服剂型;间隔超过1个月的补充方案可使用口服剂型或肌注剂型。

口服补充维生素D具有简单、安全的特性。从生理学的角度看,每天补充维生素D更容易达到维生素D循环水平稳定的理想情况[61],但患者需每日服药,尤其是老年患者往往合并应用多种药物,每日补充方案易出现错服及漏服。

维生素D合成或吸收后储存于脂肪,缓慢释放入血后12小时内被肝脏摄取,进行25羟化。因此,即使延长给药间隔时间,如每周或每月给药,血药浓度波动也相对较小。减少给药频率可以降低患者的治疗负担,更好地提高依从性,尤其是儿童和老年人[62]。

在某些情况下,口服维生素D存在吸收不良的问题,如短肠综合征、减重术后和肠道吸收不良的患者。此时肌注维生素D2或D3则成为首选给药方式[63]。肌注给药一般每月或数月一次,依从性较高[64],但患者不易自行操作,存在注射部位疼痛等问题。

研究表明,口服给药后25(OH)D的达峰时间早于肌注给药。Tellioglu等[65]将116例65岁以上老年患者,根据给药途径随机分为肌注组及口服组,平均一次性给予维生素D3 600 000 IU,结果发现口服组在第6周时的血清25(OH)D水平改善明显优于肌注组。然而,在第12周时,肌注组25(OH)D水平升高、患者的平衡功能改善更明显。另有研究比较了口服和肌注维生素D2治疗维生素D缺乏的疗效,结果显示,口服治疗组血清25(OH)D浓度均在用药1个月时达峰,而肌注治疗组患者达峰时间有较大的变异,多数患者在3个月时达峰。此外,尽管用药5个月后两组血清25(OH)D浓度平均值没有差异,但口服组25(OH)D的波动范围(19.3~34.3 nmol/L)小于肌注治疗组(12.8~52.3 nmol/L)[66]。

(3)不同给药频次的有效性

大多数现有综述和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结果支持每日、每周或每月补充维生素D在纠正维生素D缺乏方面具有等效性[67-68]。只要维生素D累积剂量相似,不同的给药频率(每日比每周比每月)对血清25(OH)D水平的最终提升幅度无显著影响[69-70]。但也有研究提出,每日补充的方案更具优势。一项在老年人中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持续4个月口服维生素D3 600 IU/d、4 200 IU/周。18 000 IU/月及安慰剂的疗效差异,结果发现相同的累积剂量下,每日补充组在4个月后血清25(OH)D的平均增幅最高,而每月补充组效果最差(47.2 nmol/L比27.6 nmol/L,P<0.01)[71]。另有研究显示,每日补充可能带来更多的“骨外获益”[72-73]。

(4)预防维生素D缺乏或维持正常水平时不同给药频次的安全性

在维生素D缺乏时可短期大剂量强化补充维生素D,待25(OH)D水平正常后,为预防维生素D缺乏或维持正常水平,按现有研究显示,口服小剂量连续补充方案安全性良好。而作为维持补充方案,间歇性口服维生素D时(如5 000 IU/周),不建议间歇期超过1个月。首先,从生理学角度,间歇性单次给药(通常是极高剂量)不易达到维生素D循环水平稳定的理想情况[61]。其次,有研究显示,单次口服大剂量维生素D3 300 000 IU后,骨吸收标志物短暂增加[74],提示破骨过程激活,可能造成骨折风险的增加。另有研究表明,间歇性大剂量维生素D补充,如每年一次性补充500 000 IU,连续3~5年,对预防老年跌倒和骨折无明确获益,甚至增加跌倒风险[75],而每日补充可降低跌倒发生率[76-77]。既往研究显示,基线骨量及25(OH)D水平均正常的人群,每天摄入高剂量维生素D(如4 000 IU和10 000 IU)可能降低骨密度和骨质量[78],因此每日补充剂量需<4 000 IU。

问题11:补充维生素D后应如何进行监测?

推荐意见13:根据初始补充普通维生素D的剂量,可在1~3个月(初始强化大剂量)或3~6个月(初始常规剂量)后复查血清25(OH)D水平以评估疗效和调整剂量。

普通维生素D的起效时间为10~14 d,使用剂量较大时可在人体脂肪组织内蓄积,停药后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清除[79-80]。不同给药途径、单次大剂量补充普通维生素D后血清25(OH)D浓度升高的速度不同:肌内注射后血清25(OH)D浓度缓慢上升,约3个月达峰;而口服后血清25(OH)D浓度快速上升,约30 d达峰后缓慢下降[81]。如选择初始期给予大剂量强化治疗,可用药1~3个月后复查血清25(OH)D水平,根据结果调整后续补充剂量;如选择持续予常规剂量,一般建议补充普通维生素D 3~6个月后复查血清25(OH)D水平,以判断疗效并调整剂量[80,82]。

问题12:是否能用活性维生素D治疗维生素D缺乏?

推荐意见14:不推荐使用活性维生素D治疗维生素D缺乏。

活性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是经过加工的维生素D。临床常用的活性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包括骨化三醇、阿法骨化醇、艾地骨化醇、帕立骨化醇、马沙骨化醇及卡泊三醇等,其中骨化三醇、阿法骨化醇可有效提高骨骼、肌肉等靶组织中1,25(OH)2D3的水平,促进肠钙吸收、抑制骨吸收,因此被推荐应用于骨质疏松症、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等疾病的治疗。

维生素D缺乏是指血中25(OH)D水平低,而活性维生素D是25(OH)D进一步羟化的产物(见图1),补充活性维生素D无法提高25(OH)D水平,而且补充活性维生素D可通过增加CYP24A1的活性,促进25(OH)D降解,进而导致血25(OH)D水平下降。因此,无法依据血25(OH)D水平判断活性维生素D是否补充充足[83]。补充活性维生素D更容易导致尿钙升高,增加肾结石的风险[84]。所以,活性维生素D不适合作为营养补充剂或强化剂,不能应用于维生素D缺乏的常规治疗。

问题13:维生素D摄入过量所致维生素D中毒的诊断标准与处理措施是什么?

推荐意见15:维生素D中毒的诊断标准为血清25(OH)D水平显著升高(>150 ng/ml)的同时出现高钙血症的临床表现与生化证据。处理方法:①立即停用维生素D;②积极水化;③酌情选择应用袢利尿剂、双膦酸盐、地舒单抗、糖皮质激素等药物。

目前较公认的维生素D中毒定义为维生素D水平明显升高,伴有高钙血症[26,80]。通常可通过检测血清25(OH)D水平判断是否存在维生素D中毒。虽然不同研究存在一定差异,但一般认为25(OH)D>100 ng/ml(250 nmol/L)提示维生素D过量;25(OH)D>150 ng/ml(375 nmol/L)提示维生素D中毒风险明显增加[11,85-86]。

普通维生素D补充总体安全性好,使用常规剂量时一般不需要监测血钙和尿钙。维生素D过量或中毒仅发生于误服超大剂量的普通维生素D。但当维生素D联合钙剂及其用于慢性肾脏病患者时,则需要更加关注其安全性。

过量的维生素D会增加肠道对钙的吸收、肾小管钙重吸收和骨吸收,从而导致高钙血症及相关症状,如厌食、恶心、呕吐、便秘、多尿和脱水、急性肾衰竭[85]。其他实验室检查结果包括高钙血症、高钙尿症(24 h尿钙≥7.5 mmol)以及PTH水平极低或检测不到。此外,过量维生素D在体内被完全代谢清除的时间可持续数月甚至数年,主要原因包括维生素D结合蛋白过饱和、CYP24A1酶超负荷,以及维生素D2或D3在肝脏、肌肉和脂肪组织中具有高脂质溶解度等[86-88]。故停药后亦需长期关注25(OH)D、血钙、尿钙等指标,直至25(OH)D水平降至正常。

维生素D中毒的治疗除立即停用维生素D外,主要目标是稳定患者生命体征并纠正高钙血症[89]。纠正高钙血症的基础是充分水化。在保证水化的前提下,还可酌情选择应用多种不同降钙药物,包括袢利尿剂、降钙素、双膦酸盐、地舒单抗、糖皮质激素等[90-92]。其中,地舒单抗应用经验相对较少、多为个案报道,但疗效较为满意,且相较于双膦酸盐,其优势在于无肾功能要求,因此适用于因肾功能不全而无法应用双膦酸盐的患者[92]。目前认为糖皮质激素可减少肠钙吸收、加速维生素D代谢物降解,故也应用于维生素D中毒的治疗,但需注意相关不良反应[91]。

此外,针对老年人这一特殊群体,在处理维生素D过量或中毒时,应充分考虑其身体机能和基础疾病,进行个体化的监测和治疗。

问题14: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患者术前是否可以补充维生素D?

推荐意见16:对于轻度高钙血症的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(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, PHPT)合并维生素D不足/缺乏的患者,推荐术前补充维生素D,目标为维持血清25(OH)D水平>30 ng/ml。

维生素D缺乏在PHPT患者中十分常见,可能原因包括PTH增强25(OH)D向1,25(OH)2D的转化,抑制皮肤和肝脏中活性维生素D前体生成;PHPT患者25(OH)D的半衰期缩短,代谢清除率增加;还有观点认为慢性25(OH)D缺乏可能是甲状旁腺增生和腺瘤形成的诱因,但确切机制尚未完全明确[93-95]。

对于此类患者是否可以补充维生素D以及如何补充,一直存在争议。在一项纳入388例PHPT患者共11项研究的荟萃分析中,受试者的基线25(OH)D水平存在差异,维生素D补充剂的剂量范围从每日800 IU到每周两次50 000 IU不等。分析结果显示,补充维生素D可显著降低血PTH和碱性磷酸酶(反映骨破坏程度)水平,且未导致血钙和尿钙水平的进一步显著升高[96]。但需注意,相关研究中大部分患者为轻度高钙血症(血清钙水平≤3.0 mmol/L)。“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评估与管理:第五次国际研讨会”建议,对于PHPT且维生素D不足或缺乏的患者补充维生素D,维持25(OH)D水平>30 ng/ml[97]。

问题15:合并泌尿系结石的维生素D缺乏患者能否补充维生素D?

推荐意见17:合并泌尿系结石的维生素D缺乏的患者可在密切监测下补充维生素D。建议从低剂量开始,并避免长期大剂量使用。与钙剂的联合使用需要谨慎。补充期间应定期监测血钙、尿钙及25(OH)D水平,出现异常时需要及时调整方案。

现有研究显示,泌尿系结石患者中维生素D缺乏比例较高,平均25(OH)D水平低于无泌尿系结石组[98]。维生素D缺乏可能通过刺激PTH升高,增加尿钙排泄,间接升高泌尿系结石风险。但维生素D补充是否会增加高尿钙症和泌尿系结石风险仍存在一定争议。

一项纳入32项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,与对照组及尿钙正常的结石患者相比,高尿钙结石患者25(OH)D水平更高(加权均数差5.02 ng/ml,95%CI 0.99~9.06,P=0.01;加权均数差5.02 ng/ml,95%CI 2.14~7.90,P<0.001)[99]。但Malihi等[100]对48项RCT进行荟萃分析,结果显示长期补充维生素D(如800~2000 IU/d)虽与高钙尿症风险增加相关(RR=1.64),但并未提高肾结石发生率(共9项研究报道了肾结石发生情况,RR=0.66)。多项临床研究也提示,补充常规剂量的维生素D并未显著增加结石发生风险[101-105]。一项纳入20万名普通居民的大规模研究显示,常规维生素D补充与泌尿系结石发生风险无显著相关性[106]。一项涵盖44万人的真实世界研究同样未发现维生素D补充与结石风险存在关联[107]。值得注意的是,部分研究显示维生素D与钙剂联用可能协同增加尿钙排泄与结石风险[108-109],特别是在有复发结石史的患者中[110]。因此,对于此类人群,应审慎评估联合用药的必要性。

综上,维生素D缺乏的肾结石患者可在严密监测下谨慎补充。应根据维生素D缺乏程度以及是否合并骨质疏松症等,采取个性化补充的策略,建议从低剂量起始,避免大剂量补充(每日≤4 000 IU),并避免与钙剂的联用。补充期间需定期监测血清25(OH)D、血钙与24 h尿钙,若出现高钙血症或尿钙明显升高,应立即减少剂量或暂停补充。

问题16:维生素D有哪些“骨外作用”作用机制?与常见的慢性疾病的关系如何?

推荐意见18:应当重视维生素D的“骨外作用”,在维生素D缺乏人群中补充维生素D可能会改善多种疾病的预后。

人体内几乎每种细胞类型都可以表达VDR,而且多种细胞可以局部合成1,25(OH)2D,即以自分泌、旁分泌形式发挥作用。因此,除了调节钙磷水平、维持骨骼健康作用外,维生素D的“骨外作用”机制也备受关注。动物及细胞研究表明,维生素D不仅参与细胞分化、抗炎及免疫调节等过程,还具有抑制癌细胞增殖、诱导其凋亡和抗血管生成等多种作用。

(1)维生素D与肿瘤的关系

多项横断面研究显示,较低的维生素D水平与更高的肿瘤患病率相关,包括呼吸系统肿瘤、泌尿系统肿瘤、消化系统肿瘤、女性生殖系统肿瘤等[7]。但补充维生素D是否可以降低肿瘤发生率或改变肿瘤预后,现有的前瞻性临床研究结论并不完全一致。美国进行的维生素D与Omega-3脂肪酸试验研究(补充维生素D3 2 000 IU/d)[111]和澳大利亚的D健康研究(补充维生素D3 60 000 IU/月)结论相似,均显示补充维生素D3对肿瘤的发生率没有影响[112]。但是这两项研究的人群在干预前即处于维生素D水平较充足的状态,因此结论无法推及维生素D不足或缺乏人群。

(2)维生素D与心血管疾病的关系

维生素D与心血管疾病的关系与肿瘤类似。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证据表明,低水平25(OH)D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及相关死亡率增加之间有关[8]。尽管随机对照前瞻性研究未发现补充维生素D对心血管事件有明显获益,但英国近期一项以临床数据库为样本的真实世界研究显示,较低的维生素D与心血管不良结局有关,而补充维生素D人群的心血管事件发生率明显下降[113]。

(3)维生素D与糖尿病的关系

维生素D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对糖代谢产生影响。一方面,维生素D可以抑制与胰岛素抵抗相关的促炎细胞因子,如白细胞介素-1β、白细胞介素-6和肿瘤坏死因子α[114]。另一方面,通过激活胰岛β细胞中VDR,维生素D可维持胰岛素胞吐作用所需的细胞内钙水平,从而促进钙依赖性胰岛素分泌[115]。荟萃分析显示,补充维生素D可以降低糖尿病前期人群的血糖水平、改善胰岛素抵抗,尤其是在老年人群和维生素D缺乏人群中此种获益更为显著[9]。针对2型糖尿病随机对照干预研究的荟萃分析也得出了类似结论,随着维生素D水平升高,干预组患者稳态模型评估β细胞功能指数增加,稳态模型评估胰岛素抵抗指数降低,糖化血红蛋白下降[116]。

(4)维生素D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关系

大多数免疫细胞(包括T细胞、B细胞,以及树突状细胞和巨噬细胞等抗原呈递细胞)均表达VDR和1α-羟化酶,可发挥抑制免疫系统过度激活的作用。血清25(OH)D水平<20 ng/ml(50 nmol/L)与银屑病、1型糖尿病和多发性硬化症等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风险升高有关[10]。维生素D缺乏的患者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的患病率更高,且更容易出现甲状腺功能减退[117]。维生素D缺乏的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患者补充维生素D后TPO-Ab水平明显下降[118]。



3    结语



维生素D营养状况与老年人群的骨骼健康、跌倒风险及多种慢性疾病密切相关。共识强调了老年人作为维生素D缺乏高危人群的特殊性,明确了血清25(OH)D为评估维生素D状态的关键指标,并推荐在常规剂量下口服维生素D2/D3作为首选的补充方式。同时,共识针对补充过程中25(OH)D的监测、不同剂型与给药频次的选择以及维生素D中毒的识别与处理等具体问题提供了明确的指导。对于PHPT、肾结石等特殊状态下的老年患者,本共识也提出了在严密监测下谨慎补充维生素D的可行性。本专家共识在现有文献证据和专家经验的基础上制订,仅供医学专业人士参阅,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。本共识会根据后续相关研究的深入及证据的积累而不断更新。





本共识制订专家委员会名单

编写专家组成员(按姓氏汉语拼音排序):陈莉丽(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分泌科)、郭畅(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分泌科)、谷昭艳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李春霖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李贵湘(三亚市人民医院内分泌代谢科)、刘静(甘肃省人民医院内分泌科)、陆菊明(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吕肖锋(烟台市奇山医院内分泌科)、苗新宇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秦珊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宋桉(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)、田慧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王欣(烟台市奇山医院内分泌科)、肖海英(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邢小平(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)、邢小燕(中日友好医院内分泌科)、闫双通(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、赵维纲(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)、张星光(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内分泌科)

执笔作者:宋桉(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)、郭畅(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分泌科)



4    参考文献



[1]Cui A, Zhang T, Xiao P, et al. Global and regional prevalence of vitamin D deficiency in population-based studies from 2000 to 2022: a pooled analysis of 7.9 million participants[J]. Front Nutr, 2023, 10: 1070808. DOI: 10.3389/fnut.2023.1070808.

[2]Rezaei OM, Sharifi F, Moodi M, et al. The prevalence and determinants of vitamin D status among older adults: data from a longitudinal aging study[J]. Int J Prev Med, 2023, 14: 27. DOI: 10.4103/ijpvm.ijpvm_366_21.

[3]Zhao Y, Zhao W, Hao Q, et al. Vitamin D status and obesity markers in older adults: results from West China Health and Aging Trends Study[J]. BMC Geriatr, 2021, 21(1): 528. DOI: 10.1186/s12877-021-02449-7.

[4]Vieth R, Ladak Y, Walfish PG. Age-related changes in the 25-hydroxyvitamin D versus parathyroid hormone relationship suggest a different reason why older adults require more vitamin D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03, 88(1): 185-191. DOI: 10.1210/jc.2002-021064.

[5]Hossein-nezhad A, Holick MF. Vitamin D for health: a global perspective[J]. Mayo Clin Proc, 2013, 88(7): 720-755. DOI: 10.1016/j.mayocp.2013.05.011.

[6]Leung C, Warner J, Harris M, et al. Symptomatic hypocalcemia secondary to rifampicin-induced hypovitaminosis D[J]. Pediatr Infect Dis J, 2016, 35(7): 822-823. DOI: 10.1097/INF.0000000000001169.

[7]Giampazolias E, Costa MPd, Lam KC, et al. Vitamin D regulates microbiome-dependent cancer immunity[J]. Science, 2024, 384(6694): 428-437. DOI: 10.1126/science.adh7954.

[8]Jani R, Mhaskar K, Tsiampalis T, et al. Circulating 25-hydroxy-vitamin D and the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s.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 of prospective cohort studies[J]. Nutr Metab Cardiovasc Dis, 2021, 31(12): 3282-3304. DOI: 10.1016/j.numecd.2021. 09.003.

[9]Molani-Gol R, Rafraf M, Safari S. Effects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metabolic parameters, anthropometric measures, and diabetes risk in patients with prediabetes: an umbrella review of meta-analyse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[J]. Nutr Metab (Lond), 2025, 22(1): 99. DOI: 10.1186/s12986-025-00994-1.

[10]Sîrbe C, Rednic S, Grama A, et al. An update on the effects of vitamin D on the immune system and autoimmune diseases[J]. Int J Mol Sci, 2022, 23(17): 97784. DOI: 10.3390/ijms23179784.

[11]Holick MF. Vitamin D deficiency[J]. N Engl J Med, 2007, 357(3): 266-281. DOI: 10.1056/NEJMra070553.

[12]Holick MF, Chen TC, Lu Z, et al. Vitamin D and skin physiology: a D-lightful story[J]. J Bone Miner Res, 2007, 22Suppl 2:V28-33. DOI: 10.1359/jbmr.07s211.

[13]Chalcraft JR, Cardinal LM, Wechsler PJ, et al. Vitamin D synthesis following a single bout of sun exposure in older and younger men and women[J]. Nutrients, 2020, 12(8): 2237. DOI: 10.3390/nu12082237.

[14]Haddad JG, Matsuoka LY, Hollis BW, et al. Human plasma transport of vitamin D after its endogenous synthesis[J]. J Clin Invest, 1993, 91(6): 2552-2555. DOI: 10.1172/JCI116492.

[15]Bikle DD, Gee E, Halloran B, et al. Assessment of the free fraction of 25-hydroxyvitamin D in serum and its regulation by albumin and the vitamin D-binding protein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1986, 63(4): 954-959. DOI: 10.1210/jcem-63-4-954.

[16]DeLuca HF. Overview of general physiologic features and functions of vitamin D[J]. Am J Clin Nutr, 2004, 80(6 Suppl): 1689S-96S. DOI: 10.1093/ajcn/80.6.1689S.

[17]Xie Z, Munson SJ, Huang N, et al. The mechanism of 1,25-dihydroxyvitamin D3 autoregulation in keratinocytes[J]. J Biol Chem, 2002, 277(40): 36987- 36990. DOI: 10.1074/jbc.M201404200.

[18]Tabbakh TWM, Dobbinson SJ. Concerns about vitamin D and sun exposure behaviour among Australians[J]. Health Promot J Austr, 2021, 32(3): 399-406. DOI: 10.1002/hpja.485.

[19]Asakura KEN, Imamura H. Vitamin D status in Japanese adults: relationship of serum 25-hydroxyvitamin D with simultaneously measured dietary vitamin D intake and ultraviolet ray exposure[J]. Nutrients, 2020, 12(3): 743. DOI: 10.3390/nu12030743.

[20]MacLaughlin J, Holick MF. Aging decreases the capacity of human skin to produce vitamin D3 [J]. J Clin Invest, 1985, 76(4): 1536-1538. DOI: 10.1172/JCI112134.

[21]Passeron T, Bouillon R, Callender V, et al. Sunscreen photoprotection and vitamin D status[J]. Br J Dermatol, 2019, 181(5): 916-931. DOI: 10.1111/bjd.17992.

[22]Baggerly CA, Cuomo RE, French CB, et al. Sunlight and vitamin D: necessary for public health[J]. J Am Coll Nutr, 2015, 34(4): 359-365. DOI: 10.1080/07315724.2015. 1039866.

[23]Touvier M, Deschasaux M, Montourcy M, et al. Determinants of vitamin D status in Caucasian adults: influence of sun exposure, dietary intake, sociodemographic, lifestyle, anthropometric, and genetic factors[J]. J Invest Dermatol, 2015, 135(2): 378-388. DOI: 10.1038/jid.2014.400.

[24]Tsai KS, Heath H, Kumar R, et al. Impaired vitamin D metabolism with aging in women. Possible role in pathogenesis of senile osteoporosis[J]. J Clin Invest, 1984, 73(6): 1668-1672. DOI: 10.1172/JCI111373.

[25]Bischoff-Ferrari HA, Borchers M, Gudat F, et al. Vitamin D receptor expression in human muscle tissue decreases with age[J]. J Bone Miner Res, 2004, 19(2): 265-269. DOI: 10.1359/JBMR.0301241.

[26]Holick MF, Binkley NC, Bischoff-Ferrari HA, et al. Evaluation, treatment, and prevention of vitamin D deficiency: an Endocrine Societ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11, 96(7): 1911-1930. DOI: 10.1210/jc.2011-0385.

[27]Lips P. Vitamin D deficiency and secondary hyperparathyroidism in the elderly: consequences for bone loss and fractures and therapeutic implications[J]. Endocr Rev, 2001, 22(4): 477-501. DOI: 10.1210/edrv. 22.4.0437.

[28]Alonso N, Zelzer S, Eibinger G, et al. Vitamin D metabolites: analytical challenges and clinical relevance[J]. Calcif Tissue Int, 2023, 112(2): 158-177. DOI: 10.1007/s00223-022-00961-5.

[29]Demay MB, Pittas AG, Bikle DD, et al. Vitamin D for the prevention of disease: an Endocrine Societ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24, 109(8): 1907-1947. DOI: 10.1210/clinem/dgae290.

[30]Greene-Finestone LS, Berger C, de Groh M, et al. 25-Hydroxyvitamin D in Canadian adults: biological, environmental, and behavioral correlates[J]. Osteoporos Int, 2011, 22(5): 1389-1399. DOI: 10.1007/s00198-010- 1362-7.

[31]Holick MF. Vitamin D status: measurement, interpretation,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[J]. Ann Epidemiol, 2009, 19(2): 73-78. DOI: 10.1016/j.annepidem.2007. 12.001.

[32]Bischoff-Ferrari HA, Shao A, Dawson-Hughes B, et al. Benefit-risk assessmen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[J]. Osteoporos Int, 2010, 21(7): 1121-1132. DOI: 10.1007/s00198-009-1119-3.

[33]Shinchuk LM, Holick MF. Vitamin D and rehabilitation: improving functional outcomes[J]. Nutr Clin Pract, 2007, 22(3): 297-304. DOI: 10.1177/0115426507022003297.

[34]Barger-Lux MJ, Heaney RP, Dowell S, et al. Vitamin D and its major metabolites: serum levels after graded oral dosing in healthy men[J]. Osteoporos Int, 1998, 8(3): 222-230. DOI: 10.1007/s001980050058.

[35]Tripathi A, Ansari M, Dandekar P, et al. Analytical methods for 25-hydroxyvitamin D: advantages and limitations of the existing assays[J]. J Nutr Biochem, 2022, 109: 109123. DOI: 10.1016/j.jnutbio.2022.109123.

[36]Shah I, Akhtar MK, Hisaindee S, et al. Clinical diagnostic tools for vitamin D assessment[J]. J Steroid Biochem Mol Biol, 2018, 180: 105-117. DOI: 10.1016/j.jsbmb.2017. 10.003.

[37]Depreter B, Heijboer AC, Langlois MR. Accuracy of three automated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s in hemodialysis patients[J]. Clin Chim Acta, 2013, 415: 255-260. DOI: 10.1016/j.cca.2012.10.056.

[38]Heijboer AC, Blankenstein MA, Kema IP, et al. Accuracy of 6 routine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s: influence of vitamin D binding protein concentration[J]. Clin Chem, 2012, 58(3): 543-548. DOI: 10.1373/clinchem.2011. 176545.

[39]Wise SA, Phinney KW, Tai SS, et al. Baseline assessment of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 performance: a Vitamin D Standardization Program (VDSP) interlaboratory comparison study[J]. J AOAC Int, 2017, 100(5): 1244- 1252. DOI: 10.5740/jaoacint.17-0258.

[40]Elsenberg EHAM, Boekel ET, Huijgen H, et al. Standardization of automated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s: how successful is it?[J]. Clin Biochem, 2017, 50(18): 1126-1130. DOI: 10.1016/j.clinbiochem.2017. 06.011.

[41]Dirks NF, Ackermans MT, Lips P, et al. The when, what & how of measuring vitamin D metabolism in clinical medicine[J]. Nutrients, 2018, 10(4): 482. DOI: 10.3390/nu10040482.

[42]Shu I, Pina-Oviedo S, Quiroga-Garza G, et al. Influence of vitamin D2 percentage on accuracy of 4 commercial total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s[J]. Clin Chem, 2013, 59(8): 1273-1275. DOI: 10.1373/clinchem.2013.206128.

[43]Li L, Zeng Q, Yuan J, et al. Performance evaluation of two immunoassays for 25-hydroxyvitamin D[J]. J Clin Biochem Nutr, 2016, 58(3): 186-192. DOI: 10.3164/jcbn.15-61.

[44]Janssen MJW, Wielders JPM, Bekker CC, et al. Multicenter comparison study of current methods to measure 25-hydroxyvitamin D in serum[J]. Steroids, 2012, 77(13): 1366-1372. DOI: 10.1016/j.steroids.2012.07.013.

[45]Burdette CQ, Camara JE, Nalin F, et al. Establishing an accuracy basis for the Vitamin D External Quality Assessment Scheme (DEQAS)[J]. J AOAC Int, 2017, 100(5): 1277-1287. DOI: 10.5740/jaoacint.17-0306.

[46]van den Ouweland JMW, Beijers AM, van Daal H. Overestimation of 25-hydroxyvitamin D3 by increased ionisation efficiency of 3-epi-25-hydroxyvitamin D3 in LC-MS/MS methods not separating both metabolites as determined by an LC-MS/MS method for separate quantification of 25-hydroxyvitamin D3, 3-epi-25-hydroxyvitamin D3 and 25-hydroxyvitamin D2 in human serum[J]. J Chromatogr B Analyt Technol Biomed Life Sci, 2014, 967: 195-202. DOI: 10.1016/j.jchromb. 2014.07.021.

[47]Carter GD. Accuracy of 25-hydroxyvitamin D assays: confronting the issues[J]. Curr Drug Targets, 2011, 12(1): 19-28. DOI: 10.2174/138945011793591608.

[48]Ross AC, Taylor CL, Yaktine AL, et al. Dietary reference intakes for calcium and vitamin D[M]//Ross AC, Taylor CL, Yaktine AL, et al. Dietary reference intakes for calcium and vitamin D. Washington (DC):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(US), 2011.

[49]Chapuy MC, Schott AM, Garnero P, et al. Healthy elderly French women living at home have secondary hyperparathyroidism and high bone turnover in winter. EPIDOS Study Group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1996, 81(3): 1129-1133. DOI: 10.1210/jcem.81.3.8772587.

[50]Holick MF, Siris ES, Binkley N, et al. Prevalence of vitamin D inadequacy among postmenopausal North American women receiving osteoporosis therapy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05, 90(6): 3215-3224. DOI: 10. 1210/jc.2004-2364.

[51]Thomas MK, Lloyd-Jones DM, Thadhani RI, et al. Hypovitaminosis D in medical inpatients[J]. N Engl J Med, 1998, 338(12): 777-783. DOI: 10.1056/NEJM199803193 381201.

[52]Heaney RP, Dowell MS, Hale CA, et al. Calcium absorption varies within the reference range for serum 25-hydroxyvitamin D[J]. J Am Coll Nutr, 2003, 22(2): 142-146. DOI: 10.1080/07315724.2003.10719287.

[53]Camacho PM, Petak SM, Binkley N, et al.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ists/American College of Endocrinolog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postmenopausal osteoporosis-2020 update[J]. Endocr Pract, 2020, 26(Suppl 1): 1-46. DOI: 10.4158/GL-2020-0524SUPPL.

[54]Holick MF. Revisiting vitamin D guidelines: a critical appraisal of the literature[J]. Endocr Pract, 2024, 30(12): 1227-1241. DOI: 10.1016/j.eprac.2024.10.011.

[55]Wimalawansa SJ, Weiss ST, Hollis BW. Integrating endocrine, genomic, and extra-skeletal benefits of vitamin D into national and regional clinical guidelines[J]. Nutrients, 2024, 16(22): 3969. DOI: 10.3390/nu16223969.

[56]Grant WB, Wimalawansa SJ, Pludowski P, et al. Vitamin D: evidence-based health benefits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population guidelines[J]. Nutrients, 2025, 17(2): 277. DOI: 10.3390/nu17020277.

[57]Cashman KD, Ritz C, Kiely M, et al. Improved dietary guidelines for vitamin D: application of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(IPD)-level meta-regression analyses[J]. Nutrients, 2017, 9(5): 469. DOI: 10.3390/nu9050469.

[58]Pilz S, Hahn A, Schön C, et al. Effect of two different multimicronutrient supplements on vitamin D status in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: a randomized trial[J]. Nutrients, 2017, 9(1): 30. DOI: 10.3390/nu9010030.

[59]Nimitphong H, Saetung S, Chanprasertyotin S, et al. Changes in circulating 25-hydroxyvitamin D according to vitamin D binding protein genotypes after vitamin D₃ or D₂ supplementation[J]. Nutr J, 2013, 12: 39. DOI: 10. 1186/1475-2891-12-39.

[60]Biancuzzo RM, Clarke N, Reitz RE, et al. Serum concentrations of 1,25-dihydroxyvitamin D2 and 1,25-dihydroxyvitamin D3 in response to vitamin D2 and vitamin D3 supplementation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13, 98(3): 973-979. DOI: 10.1210/jc.2012- 2114.

[61]Rebelos E, Tentolouris N, Jude E. The role of vitamin D in health and disease: a narrative review on the mechanisms linking vitamin D with disease and the effects of supplementation[J]. Drugs, 2023, 83(8): 665-685. DOI: 10.1007/s40265-023-01875-8.

[62]Rothen J, Rutishauser J, Walter PN, et al. Oral intermittent vitamin D substitution: influence of pharmaceutical form and dosage frequency on medication adherence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[J]. BMC Pharmacol Toxicol, 2020, 21(1): 51. DOI: 10.1186/s40360-020-00430-5.

[63]Giustina A, Filippo Ld, Allora A, et al. Vitamin D and malabsorptive gastrointestinal conditions: a bidirectional relationship?[J]. Rev Endocr Metab Disord, 2023, 24(2): 121-138. DOI: 10.1007/s11154-023-09792-7.

[64]CARBONARE LD, VALENTINE M, FORNO FD, et al. Vitamin D: daily vs. monthly use in children and elderly-what is going on?[J]. Nutrients, 2017, 9(7): 652. DOI: 10.3390/nu9070652.

[65]Tellioglu A, Basaran S, Guzel R, et al. Efficacy and safety of high dose intramuscular or oral cholecalciferol in vitamin D deficient/insufficient elderly[J]. Maturitas, 2012, 72(4): 332-338. DOI: 10.1016/j.maturitas.2012. 04.011.

[66]Stephens WP, Klimiuk PS, Berry JL, et al. Annual high-dose vitamin D prophylaxis in Asian immigrants[J]. Lancet, 1981, 2(8257): 1199-1202. DOI: 10.1016/s0140- 6736(81)91439-2.

[67]Takács I, Tóth BE, Szekeres L, et al.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to comparing efficacy of daily, weekly and monthly administration of vitamin D3[J]. Endocrine, 2017, 55(1): 60-65. DOI: 10.1007/s12020-016-1137-9.

[68]De Niet S, Mathieu C, Da Silva S, et al. A randomized study to compare a monthly to a daily administration of vitamin D3 supplementation[J]. Nutrients, 2018, 10(6): 659. DOI: 10.3390/nu10060659.

[69]Khawaja N, Liswi M, El-Khateeb M, et al. Vitamin D dosing strategies among Jordanians with hypovitaminosis D[J]. J Pharm Pract, 2017, 30(2): 172-179. DOI: 10.1177/0897190015626334.

[70]Zhuang Y, Zhu Z, Chi P, et al. Efficacy of intermittent versus daily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improving circulating 25(OH)D concentration: a Bayesian network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[J]. Front Nutr, 2023, 10: 1168115. DOI: 10.3389/fnut.2023. 1168115.

[71]Chel V, Wijnhoven HAH, Smit JH, et al. Efficacy of different doses and time intervals of oral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with or without calcium in elderly nursing home residents[J]. Osteoporos Int, 2008, 19(5): 663-671. DOI: 10.1007/s00198-007-0465-2.

[72]Keum N, Chen Q, Lee DH, et al.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and total cancer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by daily vs. infrequent large-bolus dosing strategies: a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[J]. Br J Cancer, 2022, 127(5): 872-878. DOI: 10.1038/s41416-022-01850-2.

[73]Gatti D, Bertoldo F, Adami G, et al.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: much ado about nothing[J]. Gynecol Endocrinol, 2020, 36(3): 185-189. DOI: 10.1080/09513590.2020.1731452.

[74]Rossini M, Adami S, Viapiana O, et al. Dose-dependent short-term effects of single high doses of oral vitamin D3 on bone turnover markers[J]. Calcif Tissue Int, 2012, 91(6): 365-369. DOI: 10.1007/s00223-012-9637-y.

[75]Sanders KM, Stuart AL, Williamson EJ, et al. Annual high-dose oral vitamin D and falls and fractures in older women: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[J]. JAMA, 2010, 303(18): 1815-1822. DOI: 10.1001/jama.2010.594.

[76]Tan L, He R, Zheng X. Effect of vitamin D, calcium, or combined supplementation on fall prevention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updated network meta-analysis[J]. BMC Geriatr, 2024, 24(1): 390. DOI: 10.1186/s12877- 024-05009-x.

[77]Myung S, Cho H. Effects of intermittent or single high-dose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risk of falls and fracture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[J]. Osteoporos Int, 2023, 34(8): 1355-1367. DOI: 10.1007/s00198-023-06761-3.

[78]Burt LA, Billington EO, Rose MS, et al. Effect of high-dose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volumetric bone density and bone strength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[J]. JAMA, 2019, 322(8): 736-745. DOI: 10.1001/jama.2019.11889.

[79]Bollerslev J, Rejnmark L, Marcocci C, et al. European Society of Endocrinology Clinical Guideline: treatment of chronic hypoparathyroidism in adults[J]. Eur J Endocrinol, 2015, 173(2): G1-20. DOI: 10.1530/EJE- 15-0628.

[80]中华医学会骨质疏松和骨矿盐疾病分会. 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的临床应用共识[J]. 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, 2018, 34(3): 187-200. DOI: 10.3760/cma.j.issn.1000-6699. 2018.03.002.

[81]Cipriani C, Romagnoli E, Pepe J, et al. Long-term bioavailability after a single oral or intramuscular administration of 600 000 IU of ergocalciferol or cholecalciferol: implications for treatment and prophylaxis[J]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, 2013, 98(7): 2709-2715. DOI: 10.1210/jc.2013-1586.

[82]Hanley DA, Cranney A, Jones G, et al. Vitamin D in adult health and disease: a review and guideline statement from Osteoporosis Canada[J]. CMAJ, 2010, 182(12): E610-618. DOI: 10.1503/cmaj.080663.

[83]O'Donnell S, Moher D, Thomas K, et al.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benefits and harms of calcitriol and alfacalcidiol for fractures and falls[J]. J Bone Miner Metab, 2008, 26(6): 531-542. DOI: 10.1007/s00774-008-0802-4.

[84]Taylor EN, Hoofnagle AN, Curhan GC. Calcium and phosphorus regulatory hormones and risk of incident symptomatic kidney stones[J]. Clin J Am Soc Nephrol, 2015, 10(4): 667-675. DOI: 10.2215/CJN.07060714.

[85]Moreira CA, Ferreira CEDS, Madeira M, et al. Reference values of 25-hydroxyvitamin D revisited: a position statement from the Brazilian Society of Endocrinology and Metabolism (SBEM) and the Brazilian Society of Clinical Pathology/Laboratory Medicine (SBPC)[J]. Arch Endocrinol Metab, 2020, 64(4): 462-478. DOI: 10.20945/2359-3997000000258.

[86]Christakos S, Dhawan P, Verstuyf A, et al. Vitamin D: metabolism, molecular mechanism of action, and pleiotropic effects[J]. Physiol Rev, 2016, 96(1): 365-408. DOI: 10.1152/physrev.00014.2015.

[87]Jones G. Pharmacokinetics of vitamin D toxicity[J]. Am J Clin Nutr, 2008, 88(2): 582S-586S. DOI: 10.1093/ajcn/88.2.582S.

[88]De Vincentis S, Russo A, Milazzo M, et al. How much vitamin D is too much? A case report and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[J]. Endocr Metab Immune Disord Drug Targets, 2021, 21(9): 1653-1659. DOI: 10.2174/1871530320666 201007152230.

[89]Lim K, Thadhani R. Vitamin D toxicity[J]. J Bras Nefrol, 2020, 42(2): 238-244. DOI: 10.1590/2175-8239- JBN-2019-0192.

[90]Gurkan F, Davutoglu M, Bosnak M, et al. Pamidronate treatment in acute vitamin D intoxication[J]. J Endocrinol Invest, 2004, 27(7): 680-682. DOI: 10.1007/BF03347503.

[91]Wani M, Wani I, Banday K, et al. The other side of vitamin D therapy: a case series of acute kidney injury due to malpractice-related vitamin D intoxication[J]. Clin Nephrol, 2016, 86(11): 236-241. DOI: 10.5414/CN108904.

[92]Aberger S, Schreiber N, Pilz S, et al. Targeting calcitriol metabolism in acute vitamin D toxicity-a comprehensive review and clinical insight[J]. Int J Mol Sci, 2024, 25(18): 10003. DOI: 10.3390/ijms251810003.

[93]Clements MR, Davies M, Hayes ME, et al. The role of 1,25-dihydroxyvitamin D in the mechanism of acquired vitamin D deficiency[J]. Clin Endocrinol (Oxf), 1992, 37(1): 17-27. DOI: 10.1111/j.1365-2265.1992.tb02278.x.

[94]Clements MR, Davies M, Fraser DR, et al. Metabolic inactivation of vitamin D is enhanced in 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[J]. Clin Sci (Lond), 1987, 73(6): 659-664. DOI: 10.1042/cs0730659.

[95]Walker MD, Bilezikian JP. Vitamin D and 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: more insights into a complex relationship[J]. Endocrine, 2017, 55(1): 3-5. DOI: 10.1007/s12020-016-1169-1.

[96]Song A, Zhao H, Yang Y, et al. Safety and efficacy of common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in 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 and coexistent vitamin D deficiency and insufficiency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[J]. J Endocrinol Invest, 2021, 44(8): 1667-1677. DOI: 10.1007/s40618-020-01473-5.

[97]Bilezikian JP, Khan AA, Silverberg SJ, et al.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of 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: summary statement and guidelines from the Fifth International Workshop[J]. J Bone Miner Res, 2022, 37(11): 2293- 2314. DOI: 10.1002/jbmr.4677.

[98]Dholakia K, Selvaraj N, Ragavan N. Prevalence of vitamin D inadequacy in urolithiasis patients[J]. Cureus, 2021, 13(6): e15379. DOI: 10.7759/cureus.15379.

[99]Hu H, Zhang J, Lu Y, et al. Association between circulating vitamin D level and urolithiasi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[J]. Nutrients, 2017, 9(3): 301. DOI: 10. 3390/nu9030301.

[100]Malihi Z, Wu Z, Stewart AW, et al. Hypercalcemia, hypercalciuria, and kidney stones in long-term studies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[J]. Am J Clin Nutr, 2016, 104(4): 1039- 1051. DOI: 10.3945/ajcn.116.134981.

[101]Vitale C, Marangella M, Bermond F, et al. Metabolic effects of cholecalciferol supplementation in patients with calcium nephrolithiasis and vitamin D deficiency[J]. World J Urol, 2021, 39(2): 597-603. DOI: 10.1007/s00345-020-03222-y.

[102]Basulto-Martinez M, Khandwala Z, Alotaibi T, et al. The prevalence of vitamin D deficiency and insufficiency in calcium oxalate stone formers in Ontario, Canada, and the impa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[J]. Can Urol Assoc J, 2025, 19(10): 318-323. DOI: 10.5489/cuaj.9184.

[103]Zhang F, Li W. Uncovering the subtle relationship between vitamin D and kidney stones: a cross-sectional NHANES-based study[J]. Eur J Med Res, 2025, 30(1): 202. DOI: 10.1186/s40001-025-02474-x.

[104]Malihi Z, Lawes CMM, Wu Z, et al. Monthly high-dose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does not increase kidney stone risk or serum calcium: results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[J]. Am J Clin Nutr, 2019, 109(6): 1578-1587. DOI: 10.1093/ajcn/nqy378.

[105]Masihi LS, Borumandnia N, Taheri M, et al. Effect of two vitamin D repletion protocols on 24-h urine calcium in patients with recurrent calcium kidney stones and vitamin D deficiency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[J]. Eur J Med Res, 2023, 28(1): 246. DOI: 10.1186/s40001- 023-01226-z.

[106]Ferraro PM, Taylor EN, Gambaro G, et al. Vitamin D intake and the risk of incident kidney stones[J]. J Urol, 2017, 197(2): 405-410. DOI: 10.1016/j.juro.2016.08.084.

[107]Sha S, Degen M, Vlaski T, et al. The safety profile of vitamin D supplements using real-world data from 445 493 participants of the UK Biobank: slightly higher hypercalcemia prevalence but neither increased risks of kidney stones nor atherosclerosis[J]. Nutrients, 2024, 16(14): 2251. DOI: 10.3390/nu16142251.

[108]Lappe J, Watson P, Travers-Gustafson D, et al. Effect of vitamin D and calcium supplementation on cancer incidence in older women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[J]. JAMA, 2017, 317(12): 1234-1243. DOI: 10.1001/jama. 2017.2115.

[109]Wallace RB, Wactawski-Wende J, O'Sullivan MJ, et al. Urinary tract stone occurrence in the Women's Health Initiative (WHI)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calcium and vitamin D supplements[J]. Am J Clin Nutr, 2011, 94(1): 270-277. DOI: 10.3945/ajcn.110.003350.

[110]Shi L, Bao Y, Deng X, et al. Association between calcium and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and increased risk of kidney stone formation in patients with osteoporosis in Southwest China: a cross-sectional study[J]. BMJ Open, 2025, 15(2): e092901. DOI: 10.1136/bmjopen-2024- 092901.

[111]Manson JE, Cook NR, Lee I, et al. Vitamin D supplements and prevention of cancer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[J]. N Engl J Med, 2019, 380(1): 33-44. DOI: 10.1056/NEJMoa1809944.

[112]Neale RE, English DR, McLeod DS, et al. The effe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cancer incidence in the randomised controlled D-Health Trial: implications for policy and practice[J]. J Steroid Biochem Mol Biol, 2025, 250: 106738. DOI: 10.1016/j.jsbmb.2025.106738.

[113]Sha S, Xie R, Gwenzi T, et al. Real-world evidence for an association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with 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in the UK Biobank[J]. Clin Nutr, 2025, 49: 118-127. DOI: 10.1016/j.clnu. 2025.04.017.

[114]Kim Y, Oh M, Jung S, et al. Vitamin D3 supplementation ameliorates adipose tissue inflammation and adipocyte hypertrophy in type 2 diabetic mice through downregulation of RAGE and SREBP-1c[J]. J Nutr Biochem, 2025, 145: 110037. DOI: 10.1016/j.jnutbio. 2025.110037.

[115]Chiu KC, Chu A, Go VLW, et al. Hypovitaminosis D is associated with insulin resistance and beta cell dysfunction[J]. Am J Clin Nutr, 2004, 79(5): 820-825. DOI: 10.1093/ajcn/79.5.820.

[116]Probosari E, Subagio HW, Heri-Nugroho, et al. The impa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fasting plasma glucose, insulin sensitivity, and inflammation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[J]. Nutrients, 2025, 17(15): 2489. DOI: 10.3390/nu1715 2489.

[117]Bozkurt NC, Karbek B, Ucan B, et al.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everity of vitamin D deficiency and Hashimoto's thyroiditis[J]. Endocr Pract, 2013, 19(3): 479-484. DOI: 10.4158/EP12376.OR.

[118]Mazokopakis EE, Papadomanolaki MG, Tsekouras KC, et al. Is vitamin D related to pathogenesis and treatment of Hashimoto's thyroiditis?[J]. Hell J Nucl Med, 2015, 18(3): 222-227.





发送
CCMTV内分泌频道
关注公众号及时获取最新资讯
扫一扫关注公众号